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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0年08月06日

《零时至零》生前生后著_都市言情小说

零时至零

作者:生前生后分类:都市小说类型:致郁

楔子  林辉予望着告示版上黑色字体,刹时间感到有些灰暗;情绪跌下谷底。他径直往告示版走去,细细地把上面每一个字重读一次,结果发现不是他的眼有问题。他有生第一次为不是自己的眼有问题感到失望。背后传来脚步声,林辉予强迫自己往好的方面去想:.....展开

精彩章节试读:

我洗完并晾好衣服时是凌晨十二点,手机显示一排的零。宿舍里最能制造噪音的人仍未回来,他们是即使没有发工资也有办法借到钱去消遣的人,譬如去游乐场看别人玩,自己干在一旁着急。

洗澡房里的国杰正用他那五音不全的鸭公声在唱《一千零一夜》。

冷冷的风在黑夜里如流水般游走,给索然无味的地方增加了不少凄凉;月亮的暗淡黄光,让人更加失落。

我也跟着哼起这首歌的调子向自己的床铺走去。我的床位近窗,又居高临下,所以能观察对面厂的情况。不过这兴趣只有国杰有,他每天等到那厂的人下班,然后凭着自己那令人羡慕的眼力去观察对面厂女生的生活。如果见到什么漂亮的,就大呼小叫一场,要是见到她们在走廊上晾衣服,他的眼睛就会发起光来。其实,从这里望过去她们只有鸡蛋大小,可能是想象力帮肋了他。“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”爱恩斯坦博士的这句名言他运行得淋漓尽致。我把放在床脚的报纸拿起来准备把它看完时,《我的名字叫红》显露了出来;这本旧兼翻版书的封面有点残了,伸过手去摸着上面的折痕,我陷入了沉思。想不起这本书是在这里放了多久。最近真是太忙了。

“几点了?还看什么报纸?”洗完澡出来,身上带有我的沐浴露香味,正准备洗衣服的国杰隔着窗对我抱怨道。他一直认为报纸应该是上班时一边工作一边看的。

“你在里面洗了将近半个小时,你被河童抓去了?”我冷淡地问。我倒希望河童把我抓去。

“我哪像你随便冲冲就算!”国杰理直气壮地说,完全忘记是他硬把我逼出来的这个事实。就名字意义来说,他在这里实在不太适合。“你应该让它们抓去,然后向他们宣传一下做外国插头的博大精深文化。”

国杰正窥视其它的舍友,狠倒别人的洗衣粉。

“精个鸟,这种东西谁不会做。”把别人的洗衣粉狠倒了一通后,国杰得瑟地回过头来望我,咧开嘴笑着说。我发誓,如果倒的是我的,我一定下去一脚将他从五楼踢下去。

“别吵了,都几点了,五零三都关机了,你们还要说话。”正在和郑南博下棋的叶伟不满地大声说。

“那请问应该几点才能吵呢?”国杰让衣服在水里泡着,玩着手机qq,走过去问舍友。显露出一种皇帝下江南的威风气势。

“收声,”叶伟很生气地大声说,“你平时不是很喜欢不到天亮不回来的?今晚也出去不行吗?”

“你借我钱吗?”国杰问,两眼立即放出光来,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
“我把头借你!”叶伟恶狠狠地说,使劲地捏着手上的棋子,似乎要把它捏碎。

我没好气地把目光移到报纸上,可不一会又得重新抬起;因为实在太吵了。

“不值钱的东西我不感兴趣。”国杰冷笑说,打了一个哈欠。

“你既然辞工了就赶紧给我滚出去!”

“可是我还没领到钱!而你们!你们这样孱头又不支持我那完美的计划,你们能想到我明天吃些什么吗?”

“你吃垃圾也和我没关系——”

“别和他吵了,”郑南博说,和气地挥挥手,仿佛要扇灭一团火,“你难道不知他脑子进水了吗?他的智商只配数月亮和太阳,快下完睡吧。”

国杰是很喜欢发牢骚的人,他每天从起床到睡觉总要发一顿,虽然宿舍里常发的不只有他,但发的次数最多的永远是他。他发牢骚能从小时候喝水烫了脚发起,一直发到他今天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。宿舍里的人多次对他表示抗议,还有人曾扬言再发就把他从床上拖下来,丢进楼梯转折口的垃圾桶,可是这丝毫没有能制止他。这个人后来听说就是因为受不了国杰而辞了快工。

一个小时以前,正在等待进洗澡房的他扯着嗓门肆无忌惮地咒骂厂,老板,主管,拉长及我们这班不肯帮他实现罢工计划的人。大家知道国杰在想什么:他想把我们作炮灰。因为他已经辞工了,罢工临不到他。可是大家也不想和他说些什么,一方面是因为没有好气,另一方面是他借了厂里几乎所有人的钱,我们一直在研究他的工资能不能还得上欠我们的钱债,于是不敢直接和他冲突,以免他把被铺,包袱什么的全不要逃掉。再有就是,有些借他钱的人希望他先还自己的,于是不便惹他生自己的气。

“你们这班窝囊,”他奋力挥动手臂向宿舍里的人吼,“不应该这样软弱,我们要团结起来!”

“你反正辞工了,不如你代表我们下二楼和老板娘谈判吧。”这时,围在我们宿舍门口看热闹的人李城裸着上身说。

“你们去才行!”国杰热情澎湃地喊,“世界所有无产阶级联合起来!”

“联你个头,”借了他钱的叶伟恼怒地骂,“你欠我们的钱还准不准备还?到时你别卖身都还不了。”

“才多少钱?”国杰不屑地说,似乎他随时可以分给谁几十个亿一样,“到时我就算卖身也务必把钱还给你们才走,现在至关重要的是逼老板发工资。”

“你领了工资还要卖身你何必领?”躺在床上休息的何伟业指着国杰的脸讥笑说,“把包袱留下你就走吧,别碍眼了。就你那熊样能还钱?欠了我的一百块都快半年了。”

“他也欠了我二百多。”

“也欠了我一百多。”

“我也有五十,当时他说借了充电话卡,还声明明天还,谁知到现在还未见到钱的影子!”

“你看,你们看看......”国杰很是痛心疾首地指着那些问他还钱的人向天大喊,“在一致对外的时候他们竟然还不懂得团结起来,还要窝里斗,真是无药可救!我真是被他们的软弱无能伤透心了,我要出去散散心!”他飞也似地挤出宿舍走了。

这使我们更加相信,他绝对没有办法还钱给我们的了。

“有没有人知道哪个他借了多少钱?”李城玩着手机走进来问。

全部人摇摇头。一些害怕接受现实的人赶快走开,免得听到什么数据,对他们来说,即使希腊悲剧也不比这个问题严重。几个敢为金钱想办法的人联合了在一起,其中就有我。我连澡也不洗和他们商量可以逼他还钱的方案。

方案一:绑起来,打到还为止。可由于太暴力,而且还有可能触犯法律,最终被否决。方案二:把他的行理全拿去买掉。可是由于实施这个办法得要通行条,而通行条是没有特殊情况不能开的,于是又被否决。经过很久的商议,最终把方案N:向主管或老板提意见,告诉主管他欠我们钱,然后让他发工资时先把钱还清再发给他。这条建议可行性甚高,大家才放下心头大石似的各自做各自的事去。

我继续看报,报纸上的消息大部分是无聊的,广告倒挺多,让人愈看愈觉得买来不值得,可不看又不知世事。我的手机属于古董年代的产品,不具备正常的手机功能。虽然,一出街琳琅满目的手机什么功能都有,可我对手机没多太兴趣,所以一直让它维持这种低性能能耐。同宿舍的人的手机全是一千多二千多的,他们总为我用这台古董而感到难受。

“怎么我的衣架少了一个?”国杰拆天似地大喊,其中有责备我们不帮他看守衣架的意味。

没人搭理他,我把报纸翻过来继续看;满是尘的风扇傻傻地转。

“我早就说门应该紧关才对!谁知道他们的手干不干净......”国杰见没人应,便把矛头指向临时工。大骂特骂。

国杰一直认为临时工会来偷他的东西去卖,坚持一定要锁门。有一天他声称不见一把刀片,于是很愤怒,便更加要求我们一定要严守门的防盗功能。其实他的刀是他自己扔的(我希望他自己知道)。他发牢骚的能力利害,所以从丢一块刀片可以引导到很多问题。他认为临时工借拿他的刀片是狗熊王八蛋。而当他问别人借钱别人不肯时,他就厚颜无耻地放开喉咙说自己从未出现不还钱的情况,自己也很少借钱,现在借钱就是为了还钱。我们这里的人的心是很坚强的,所以,借他钱的愈来愈少了。还有一点特别令国杰愤懑的,他发现临时工总不肯请他吃东西。当然,他是不会请别人的,但他一直认为别人应该请自己,这是别人的荣幸。因为别人请他,他会很吃得开,这样一吃,给对方添上了一上些忧愁,他自然也就快乐了。他认为自己是没有错的,所有自己所订的一切没有不对的。不仅是对的,还应该作为世界法则而存在。我们宿舍里的人对他的很多事几乎能背诵出来了,只因为他睡着也会抱怨,我们没办法不熟识。

他早上因为不见了一只袜子非常生气,异常激昂。臭骂了好几个钟头临时工,我在睡着时仍能听到。不过,他的袜子是因为若喜把上几个月买的衣服拿去扔时,夹在里面被扔掉了。当时,我还以为是若喜的,没在意,到知道是谁的,那袜子早跟那些跟了若喜几个月的衣服睡在垃圾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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